“一个坐垫而已。”

    谢无尘看了她片刻。

    “很舒服。”宋圆诚实道，“比我们之前那辆车舒服多了。”

    “他说事情解决以后会来找我。”

    “回门派？”

    许成安坐在一旁，隐约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便适时换了话题：“谢少主去锦城，可是为了下月的万宝宴？”

    “宋姑娘喜欢，便拿去吧。”

    “嗯。”

    十里之外便有一处驿站。

    宋圆立刻将坐垫抱进怀里。

    远处，侍从已经牵来马匹。雨后的山风拂过官道，带来潮湿的草木气息。

    “你去那里做什么？”

    谢无尘没有否认：“许少侠知道得不少。”

    谢无尘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追问。

    宋圆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宋圆神色不变：“我只是随便问问。”

    “栖梧派。”

    谢无尘没有评价。

    谢无尘略微扬眉：“坐垫？”

    ?

    宋圆愣了愣：“真的？”

    “谢少主此行也是往南？”

    那目光不算锐利，却比平时在她脸上停得久了一些。

    车轮碾过积水，雨幕外的青山在雾气里缓缓后退，只余一片模糊的黛色。

    她回答得太过干脆，连许成安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谢无尘抬眸：“宋姑娘也感兴趣？”

    “办些事情。”

    许成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也是听门中长辈提过。万宝宴四年一次，只有收到四海楼请帖的门派和世家才能参加。”

    宋圆莫名想起那间整洁得没有睡过人的客房，心里那点原本已经压下去的空落，又悄悄浮了上来。

    马车驶出泥泞的山坳。

    “举手之劳。”

    宋圆早已习惯他这种说了等于没说的回答，闻言也懒得追问，只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

    宋圆立刻看向谢无尘：“万宝宴？”

    许成安坐在另一侧，神情仍旧有些拘谨。他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不过返回清河派，竟然会与太微宫少宫主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谢无尘这个人，好像也没有她原先想的那么难相处。

    “那便好。”

    宋圆抬起头：“锦城？”

    谢无尘放下茶杯，淡声道：“去锦城。”

    她回头看向谢无尘：“今日多谢你。”

    她再看向谢无尘时，眼神都比方才亲切了几分。

    谢无尘似乎没想到她会认真夸这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太微宫果然有钱。

    “去看养母。”

    宋圆看了一眼通往锦城的方向，问：“这么快就要走？”

    许成安上前道谢：“今日若没有谢少主，我们恐怕还要在路上耽搁许久。”

    宋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宋圆想了想，又道：“还有你的坐垫。”

    谢无尘的目光却落在她身旁的包袱上：“你呢？”

    谢无尘略一点头。

    “没有。”

    “他有急事，昨夜已经离开临水镇了。”

    宋圆咬了一口点心，声音也跟着低了些：“她最近身体不太好。”

    “嗯。”

    谢无尘垂眼饮茶，仿佛从头到尾都不曾留意她这边的动静。

    雨点落在车顶，细碎绵密。

    她低头捏了捏手里的点心。

    车厢里安静了一阵，他忽然问：“祁越没有与你一起？”

    侍从提前赶去安排了一辆新的马车。宋圆下车时，雨已经停了，檐角还在往下滴水，青石地面被洗得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