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腰侧慢慢往上，最后覆在她胸前。隔着那层贴身的衣料，温热的掌心轻轻收拢。

    还有一点酒没来得及咽下，顺着两人贴合的唇角溢出来。他低头，舌尖极轻地舔过她唇角残留的酒液，沿着那道湿痕一路吻到脖颈。唇贴在她颈侧厮磨了一阵。

    江砚白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眼尾发红，呼吸乱得厉害，他的手又隔着衣料轻轻揉了起来。宋圆被他弄得脑子发热，青峰山庄那天的事却莫名又冒了出来。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慢慢收紧。

    “真是牵机楼的东西？”

    台上的人显然早就料到会有人质疑，抬手示意四周安静。

    下面立刻有人问：“里面是什么？”

    酒香顿时在唇齿间散开。辛辣里带着一点微甜，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她本来就被亲得呼吸发乱，这一口酒下肚，热意一下从胸口漫开，连脑子都跟着轻飘了。

    宋圆一顿，低头看了一眼。……差点忘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楼下的乐声停了。紧接着，三声清脆的铜铃声响起，原本喧闹的四海楼也渐渐安静下来。

    台上的人等四周安静了一些，才笑着开口：“诸位，酒也饮了，歌舞也赏了。今晚的万宝宴才刚开场，先请诸位看看第一件宝物。”

    台上的人笑了笑。“四海楼请过三位机关师，都没能打开。诸位今日买下的究竟是一只空匣，还是牵机楼留下来的秘宝，就看各自的运气了。”

    宋圆身体猛地一颤，“嗯……”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里层已经裂得不像话，虽然外头还有薄纱罩着，可她只要一动，臀部到腿侧露出来的皮肤便跟着若隐若现。

    台上的人再次开口：“牵机楼旧制机关匣一只。”

    宋圆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干什么？”

    宋圆往帘外看去。

    圆台上的歌舞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舞姬纷纷退到两侧。几名四海楼侍者正抬着一样蒙着黑布的东西走上高台。

    “这就不知道了。”

    “牵机楼？”

    此时整层楼的人注意力都已经被下面吸引了过去。

    声音一阵接一阵。

    “那这匣子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江砚白松开她。宋圆把外头的轻纱往腿侧拢了拢。

    “灭门？真要灭了门，怎么连尸首都没找全？”

    “此物的来历，卖主不愿透露。四海楼已经请人验过，匣身确为牵机楼旧物。”

    宋圆一时没说话，心口酸得有些发紧。

    唇重新被吻住的同时，一股辛凉的酒液也跟着渡入口中。宋圆猝不及防，喉咙下意识一动，直接咽了下去。

    “那天让你走，”他声音很低，“我后悔了。”

    宋圆心里还乱着，眼睛已经盯住了那只木匣。

    江砚白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她，眼神软了下来，半晌没说话。

    黑布被揭开，下面露出一只木匣。匣面雕着麒麟，木头已经旧得发黑，四角包着暗沉的铜。

    宋圆听得心里发痒，忍不住想去栏边看得清楚些。刚撑着矮几准备起来，腰间一紧，人又被江砚白拉了回去。

    “那天……”她声音还有些喘，“你要我离开。”

    江砚白往她腿侧看了一眼：“你准备这样出去？”

    下面的反应比她还快。原本安静下来的大厅一下又响起一片议论声，连二楼都有不少人从席间站了起来。

    宋圆默默把腿收回来。云韶坊这衣服的质量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她这边还什么都没干，衣服倒先快散架了。容珩到底给她安排的什么东西。

    宋圆整个人一下坐直了。牵机楼？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十七年前不是一夜之间就没了吗？”

    “我怎么听说是让人灭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