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会开一次会，有大事就一起商量。」

    北岭仍以军方的管理方式为主，这里却是靠倖存下来的各种人，一点点把原本断掉的工作重新接起来。

    「收不了。」顾沉没有拐弯，「二百九十三个人，北岭现在没有这个能力。」

    「不能换？」

    「哪里有？」

    这个数字比昨晚地图上留下的纪录少了一些。

    顾沉没有停下。

    「先进来。」

    顾沉和他握了一下。

    「北岭现在也在接收倖存者？」

    「你们是来接人的吗？」

    「最多的时候四百多人。」赵承岳坐回椅子，「有些死了，有些自己走了，还有一些出去找物资，没回来。」

    「目前是。」顾沉回答。

    陆衡问：「现在谁负责管理？」

    「水。」

    何立成把一张设备图摊开。

    「原本是北城消防第三分队的。」

    「现在还能供，但撑不了多久。」

    「至少你没说回去申请。」

    坐在旁边的一名中年女人补充：

    「市政供水这几天压力一直在掉，昨天开始有两个时段完全没水。地下储水槽里还剩一些，附近的消防蓄水设施也能抽水，但那部分必须经过过滤。滤材和消毒耗材都快用完了。」

    房间里几个人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像是早已知道答案。

    简单介绍后，双方很快进入正题。

    「军方？」

    林晚看向图纸。

    回答的是坐在另一侧的男人。

    赵承岳点了一下头。

    「顾沉。」

    男人伸出手。

    「有限。」

    「都别过来。」

    「你们现在有多少人？」顾沉问。

    更多人开始往这边看。

    广场上看不见多少小孩，老人也比她预想中少，更多的是正在领水、搬运或整理物资的成年人。至于其他人，可能都被安置在场馆里。

    赵承岳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人被带进体育馆内部的一间办公室，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等。

    铁门只打开一条勉强足够三人通过的缝。

    「区公所原本留下来一个，警察还有三个，医疗区那边有两个护理师。其他事情就各找懂的人负责。」

    林晚看了办公室里的人一眼。

    「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你们现在最缺什么？」

    顾沉没有追问。

    几名负责警戒的人也横到人群前方。没有人真的衝上来，原本还算平静的广场却明显骚动了一阵。

    「赵承岳。」

    「北城水务公司的设备仓库。」

    他叫何立成，原本就是体育中心的设备维护人员。

    「二百九十三。」

    他说得很平静，像这些事已经重复过太多次。

    「有东西就能，问题是没有。」

    主场馆外的广场搭着大量简易遮棚，原本的售票区和商店被改成物资存放点。几个大型塑胶桶排列在墙边，有人排队领水，另一侧则架着几口大锅准备食物。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第一次有人这样回答他们。

    负责和他们谈话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不高，头发剪得很短，右手手背有一片尚未完全癒合的烫伤。

    有人注意到他们，视线很快聚集过来。警戒、好奇，还有人在看见顾沉和陆衡身上的军用装备后，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林晚抬眼看了他一下。

    林晚走进去后，最先感觉到的是人多。

    「原本呢？」

    带路的男人立刻回头。

    「你们来只是确认情况？」赵承岳问。

    赵承岳抬手示意旁边几人。

    声音从人群里传出。

    「收不了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