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你们的广播。」

    林晚目光微微一动。

    北岭最近确实开始固定向外发送短波广播。

    一天三次。

    早上九点、下午三点、晚上九点。

    内容不长。

    主要是告诉北城周边仍在活动的倖存者，北岭目前有人员驻守，也能提供基础医疗、饮水和有限度的物资交换。

    为了避免直接暴露聚集地精确位置，广播里没有报出完整座标，只提供北城西北侧的大致方位、联络频段，以及几个可以先行取得联系的外围地标。

    遇到需要协助的人，也会提醒不要直接靠近，先在固定频段回覆。

    最初建立这套广播，只是为了和已经接触过的倖存者聚集地维持联络。

    后来才逐渐加上对外求生讯息。

    裴述低头调整设备。

    他的手指很熟练地转过旋钮，又按了两下侧边按键。

    很快，一段带着杂音的录音被放了出来。

    「……这里是北岭倖存者聚集地……」

    声音断断续续。

    「……北城西北方向……每日九时、十五时及二十一时……固定频段守听……」

    杂音短暂盖过后，又重新出现人声。

    「……可提供基础医疗、饮水及有限物资交换……不要直接接近驻地……先行联络……」

    录音到这里便断了。

    裴述关掉设备，拇指还停在按键上。

    「第一次收到的时候，只听清楚『北城』和频段。」

    陆衡伸手。

    「给我看一下。」

    裴述很乾脆地把设备递过去。

    陆衡翻过机身，看了眼后面的接口。

    「你当时离这里多远？」

    「很远。」

    「还收得到？」

    「讯号很差。」

    裴述抬手点了一下机身侧面。

    「而且不是一直都有。我后来往东走，收到的次数才慢慢变多。」

    林晚看着他。

    「所以你一路跟着讯号过来？」

    「不算一路。」

    裴述转头看她，眼神里又带上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中间绕了很多地方。有车就搭，没车就跟人走，有些地方也待过几天。」

    他语气很平。

    彷彿那五十天只是一段可以几句话带过的路。

    周队接着问：「最近一次收到呢？」

    裴述报了一个位置。

    距离北岭已经不算太远。

    「那时候内容基本能听清楚了。」

    周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所以找到这里？」

    「差不多。」

    裴述从陆衡手里把设备接回来，重新塞进背包。

    拉上拉鍊前，他又拍了拍机身，确认没有卡住。

    「本来只是想确认广播是不是真的。」

    他抬眼环视了一圈四周，视线最后从林晚身上掠过。

    「现在看来，运气还不错。」

    周队没有立刻表态。

    他和陆衡交换了一个很短的眼神。

    裴述的来歷需要确认。

    身体状况也需要检查。

    一个突然出现在北岭附近，又拥有特殊异能的陌生人，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直接自由进出主要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