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通常都很准。」

    「但正常交换至少要两边都知道吧。」

    她又问了一次。

    林晚嗯了一声。

    林晚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刚回来。」

    周野往椅背一靠，神情懒散。

    「这次少一包饼乾，多这个。」

    他把折叠工具放回原位。

    第二次只拿一包饼乾。

    「那就更不像会做生意。」

    周野走进来，顺手把门往后带了一点。

    他用指节敲了敲那把工具。

    对方如果只是缺物资，完全可以一次拿走更多。

    林晚顿了顿。

    「一瓶水换罐头，一包饼乾换这个。」

    她其实也注意到了。

    两个地方留下的物资都不只这些。

    「你刚才不是还说我在纠结？」

    「纠结归纠结。」

    林晚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每次只拿一样，再留一样。」

    林晚抬眼。

    周野把刀收回去，抬眼看她。

    林晚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的东西。

    「如果真是一个人，至少规矩挺固定。」

    「也可能对方根本不在乎值不值一样。」

    「如果全拿？」

    「你这不是废话？」

    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很了解我？」

    「你不是最会算？」

    「最近有人喜欢在北岭外围拿东西。」

    林晚低头看着那两样东西。

    林晚也笑了。

    「坐一下不行？」

    「所以才奇怪。」

    「你觉得是交换？」

    「为什么？」

    「你放水，他拿水，只能知道有人缺水。」

    周野却像完全没看见，视线又落回那个罐头和折叠工具上。

    「开始有点像。」

    周野忽然问。

    但没有。

    周野伸手在地图上比了一下。

    周野笑了一下。

    周野笑了一声，手掌撑着桌缘。

    林晚看着他。

    「所以才看得出来。」

    他偏过脸看她，唇角还带着点笑。

    周野看着她，这次没有立刻笑。

    「差不多。」

    「你打算怎么试？」

    「至少对方不像是随便拿。」

    「那这人生意做得不怎么样。」

    「你觉得是在换？」

    「第一次少了一瓶水，多一个罐头。」

    「多放几种，让他自己挑。」

    「如果只是缺东西，为什么每次都要留下别的？」

    「所以这才奇怪。」

    「价值乱七八糟。」

    刀刃弹出来时，他低头看了两眼，又用拇指试了试钳子的松紧。

    「哪里奇怪？」

    「可以。」

    「还能用。」

    「偷？」

    林晚看向他。

    周野眉梢一挑。

    林晚想了一会儿。

    「最近有一点。」

    周野原本还靠着椅背，闻言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周野走到桌边，拿起折叠工具，在掌心里翻了一圈。

    「你很间？」

    林晚看了他一眼。

    「什么规矩？」

    「水、食物、电池？」

    「都留这么多天了，不试完你大概也不会算了。」

    他却已经低头去看桌上的地图，手指随意在纸面敲了两下，像刚才那句只是顺口。

    「别只放一样。」

    这句和她想得差不多。

    林晚看他。

    对方似乎不太在意留下的东西和拿走的东西是不是等价。

    第一次只拿一瓶水。

    「不太像。」

    他没有像平常一样说完就走，反而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长腿往前伸了一点。

    只是在拿走一样之后，再放下一样。

    「为什么？」

    他伸手点了点桌面。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