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面。

    还有三分鐘。

    越靠近可能有人活动的位置，队伍反而收得更紧。

    门后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顾沉站到侧面。

    还有两分鐘。

    十八点三十九分。

    「陈浩？」

    【检测到宿主神经活动异常偏移。】

    顾沉没有再等。

    他朝门边的人做了个手势。

    「同一个？」

    林晚又叫了一次。

    鞋印从上面压过去，边缘仍然很清楚。

    没有动静。

    门前的鞋印乱得更明显。

    声音哑得厉害。

    【睡了会忘】

    出来。

    【不要睡】

    顾沉侧头。

    一根磨尖的金属管猛地抬起。

    几道手电光瞬间照进去。

    「不只这里。」

    十八点四十分。

    墙上再次出现陈浩的字。

    裴述跟着转过去。

    「有异常。」

    男人终于看向她。

    林晚呼吸微微一顿。

    第二句被划掉。

    就在这时，视野里忽然浮出白色文字。

    顾沉抬手。

    【我叫陈浩】

    可伊甸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跳出这种提示。

    「不能确定。」

    他没有马上回答。

    前排两名队员分别贴向门的左右两侧，后方迅速收紧。没有人直接堵在正面，也没有人离开彼此视线。

    顾沉直接选了有痕跡的一边。

    却是人。

    「很新。」

    顾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裴述摇头。

    【要找】

    【不对】

    左侧地面的积灰较完整，右侧则留下几道新的鞋印。

    裴述停了一下。

    所有人停住。

    旁边墙上写着：

    角落里的人几乎同时往墙边缩去。

    顾沉问：「什么意思？」

    通道再度分开。

    再下面。

    【找韩明】

    「走开！」

    再往前，一小块饼乾屑被踩碎在地上。

    旁边重新补了一句。

    林晚手指下意识收紧。

    设备门猛地被拉开。

    「陈浩。」

    往前不到五公尺。

    她压低声音。

    视线从门边的人一路扫过，像是在确认他们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

    同一面墙上的三个决定，显然不是同一个时间留下的。

    前排的人抬手。

    队伍没有停。

    林晚只扫了一眼便跟着往前。

    「继续。」

    紧接着又是一行。

    「但还在附近。」

    【偏移幅度持续上升。】

    男人鬍子长得凌乱，眼窝深陷，衣服上沾着大片已经乾掉的血。握着金属管的右手绷得很紧，手背上的骨节清楚凸起。

    「能分辨是什么吗？」

    几秒后。

    她没有听见任何异常声音。

    通道尽头出现一道半掩的设备门。

    林晚看了一眼时间。

    「后面还有。」

    进去。

    又重新进去。

    「……我是。」

    负责记录的人先拍下纸张原本的位置与周围环境，才戴着手套将纸从砖块下抽出，装进随身携带的防水证物袋。

    走出几步，他才低声道：「还有。」

    他的视线没有停在设备门上，而是越过门框，看向更深的位置。

    顾沉看了一眼时间。

    十八点四十一分。

    「陈浩。」

    林晚第一眼只看见一张瘦得几乎脱形的脸。

    【不要找韩明】

    几乎同一时间，裴述也抬起头。

    顾沉看了她一眼，没有问。

    下面。

    没有人因此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