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对话很快被顾沉打断。

    「弄得出来。」陆衡说，「我只是确认你不是打算找个人坐车里按喇叭。」

    「沉辞跟救援队。」

    「谢了。」

    这件事甚至没有人特别拿出来讨论。

    周野的脸色立刻沉了。

    「能救。」顾沉回答，「但不能直接把人带出来。」

    「救不救？」周队问。

    「定时？」

    「要留人守路。」

    现在连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状态都无法判断，更没必要为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冒险进入地下。

    「什么？」

    「车不能再往前？」

    他看向地图。

    周野抬眼。

    「四十七个人分组。」顾沉接着说，「每组控制人数，能自己走的在中间，伤员另外安排。」

    周野看着他。

    「声音开始之前就走。」

    「广场上的数量呢？」

    没有人反对。

    「我想多活几天。」

    「你想去也行。」

    「四十七个人只是昨天的数字。」陆衡补了一句，「如果有伤员，撤离时间至少四十分钟。」

    周队看向地图。

    「停东边，把声音弄大。」

    「怎么引？」

    周野抬了一下下巴。

    没有人有意见。

    「至少一周。」

    沉辞抬眼。

    周野坐在靠墙的位置。

    「后面还有。」林晚开口，「有些在建筑物里，实际数量只会更多。」

    「如果能把广场上的大部分引过去，行政楼后方会空出来。」

    「声源放东侧。」

    周队看了一会儿。

    「你们连这个都弄不出来？」

    「至少一百。」

    「还要多久？」

    「提前清。」顾沉说，「至少把两个路口和主要路段清出来。」

    他今天已经没有再固定左肩，但动作仍然明显受限。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外面的两公里呢？」周队问。

    他停了一下，又补上一句。

    周野不能去。

    「声源启动后先观察五分钟。确认广场上的数量确实往东移，再通知行政楼撤离。动向不对，救援取消。」

    会议结束后，他仍坐在原位。直到其他人开始收拾资料，才忽然问沉辞。

    周野伸手拿过桌上的笔，在第二收容点东侧点了一下。

    「两公里。」

    「每隔一段设接应点。」

    「救援队从北侧进，接到人后走后门。」

    「然后设置的人怎么撤？」

    「引走。」

    「目前不能。」顾沉说，「越靠近收容点，废弃车辆越多。接应车如果卡在里面，整批人都出不去。」

    陆衡看了他一眼。

    「所以别让人开。」

    林晚则继续留在外围观测点，和今天一样，负责通讯与观察广场上的动向。

    「车提前放这里。喇叭卡住，或者弄个会一直响的东西。」

    陆衡把地图转了一个方向。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行政楼里的情况未知。如果有伤员，需要有人现场判断哪些能走，哪些必须协助。

    「谁开？」

    他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

    讨论很快回到行政楼。

    「前后不能断。」

    陆衡在路线上连续标出几个位置。

    周队看向他。

    「弄辆车。」

    「下一次行动，没有必要不要靠近。」

    陆衡低头看着地图。

    陆衡接着往下推。

    「第一段是收容点内部道路，大概三百米。出去之后还有一点五公里左右。」

    「从行政楼后门到接应点接近两公里，中间要穿过两个街区。」

    「我的伤。」

    陆衡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