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林晚盯着屏幕上的时间。

    不到半分钟，后方街口便出现第一只侵蚀者。

    顾沉几乎没有迟疑。

    顾沉的声音立刻传来。

    暗红色连帽衫。

    建筑挡住了视线。

    前方就是他们。

    顾沉没有追问。

    右侧突然传来巨响。

    一块金属招牌从二楼砸下。

    物流园区。

    「左转。」

    第三只。

    刚才那道暗红色身影已经不见了。

    林晚瞳孔微微一缩。

    林晚脑中迅速掠过前几次整理出的纪录。

    接收终端上的资料却再次变化。

    「又变了。」

    她抬头的瞬间，只看见一道暗红色身影从二楼窗口掠过。

    这两个特殊个体之间，或许已经衍生出某种合作模式。

    前方短暂安静。

    不到两分钟，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正好是他们原定撤离的路线。

    「走北侧。」

    像是某种大型金属物倒下。

    林晚却在那一瞬间僵了一下。

    道路尽头，大量侵蚀者正在从另一侧涌入。

    两辆车同时转入另一条道路。

    不能只凭一件衣服确认。距离太远，刚才那一眼甚至连轮廓都没有真正看清。

    或者有其他东西正在改变它们的方向。

    两辆车冲进右侧道路。

    话音才落，前方车辆突然减速。

    缺耳个体会维持距离，把普通侵蚀者往特定方向逼；另一道高速身影则会在不同位置制造碰撞和声响，把原本准备分散的侵蚀者重新赶回去。

    「右边二楼。」

    前段时间先后失去踪迹的两只异常个体，现在竟然同时出现在这里。

    几乎只剩一抹颜色。

    除非它们能隔着几条街知道车队在哪里。

    接着又是几声连续碰撞。

    两只。

    「看见了。」

    这一次车队才刚转向，侵蚀群的方向几乎同时发生变化。

    「有异常个体，可能是物流园区那只。」

    车里的人几乎同时转头。

    太快。

    这一次，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沉。

    第一辆车已经猛地转向。

    林晚整个人被安全带狠狠扯回座位。

    「全部跟上。」

    「哪边？」

    她心口骤然一沉。

    顾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那批侵蚀者的移动方向重新偏转。

    林晚盯着右侧建筑。

    可如果眼前这道暗红色身影真的是物流园区那只，那么他们之前怀疑过的另一种可能，正在变得越来越难忽略。

    原本准备往旁边巷道分散的几只侵蚀者突然改变方向。

    但至少在现在这片区域里，一个从后方施压，另一个利用声音和速度改变路线，结果正把原本分散的侵蚀者往同一个方向聚集。

    甚至未必存在真正的交流。

    不一定是人类理解的合作。

    北岭一直没有足够证据确认两者之间存在联系。

    林晚立刻拿起通讯器，声音比刚才更快。

    接着第二只。

    可那个速度，加上暗红色连帽衫，已经足够让她警觉。

    它们不是从同一个方向出现。有些从巷道里跑出来，有些从废弃车辆之间穿过，最后却全部汇进同一条路。

    而在那批侵蚀者最后方，一道灰色身影缓慢出现。

    车辆冲过下一个路口。

    「缺耳个体。」

    就在这时，道路另一侧又传来撞击。

    「另一只也在附近。」

    车门刚关上，两辆支援车便同时掉头。

    第一辆车猛地偏转，轮胎擦过路边废车。

    「北。」

    数量越来越多。

    那只曾经主动攻击、啃食同类，之后便再也没有被追踪到的异常个体。

    一个早已从外勤纪录里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身影猛地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

    第二辆紧跟着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