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叔仰头喝掉了杯子里的酒。

    &esp;&esp;“要说老二吧，”老婶叹气，“他……”

    &esp;&esp;“他就是这么个玩意儿，”老叔说，“你信不信，到时街道要来给他帮扶安置，他也不干！他宁可跑别的地方去要饭！”

    &esp;&esp;“哎……”老婶捂着脑门又叹了口气。

    &esp;&esp;这顿饭吃了挺长时间，后半段老叔老婶都没了话，段非凡跟着沉默地扒拉着碗里的菜。

    &esp;&esp;吃完之后，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几个人起身就按部就班开始了忙活。

    &esp;&esp;无论今天聊了什么，聊得顺利与否，明天都是开市的日子，今天这一晚都还得一如既往地准备。

    &esp;&esp;宋老板的车停在了后面的通道，段非凡走到车后。

    &esp;&esp;通道这边灯火通明，一排的店铺都已经开始回到日常里，打扫的，收拾的，备货的，有几分吵闹。

    &esp;&esp;带着过年的气息，又带着年已经过完了的气息。

    &esp;&esp;“非凡，黑了点儿，是不是滑雪的时候晒的？”小李把后箱门打开了。

    &esp;&esp;“加一块儿就滑了两三个小时，”段非凡说，“明显到这个程度？”

    &esp;&esp;“你原来白嫩呗。”小李说。

    &esp;&esp;“一时之间分不清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段非凡说。

    &esp;&esp;“夸你呢！”小李说，“你他妈是不是只听得懂人家夸你帅！”

    &esp;&esp;“那不至于，说我帅我都不当是夸，”段非凡靠着车门笑了起来，“肉好吗？”

    &esp;&esp;“拿刀来，”小李说，“给你尝！”

    &esp;&esp;“不用了，我刚吃完饭撑得慌，这会儿是文明人，不吃生肉，”段非凡拍拍车门，“卸货。”

    &esp;&esp;今天老叔要的肉比较多，段非凡跟小李一趟趟搬着。

    &esp;&esp;老叔照旧跟宋老板在一边抽根烟，联络一下感情，惯例确保一下往后高品质牛肉的供应。

    &esp;&esp;段非凡搬着一件肉进了店里，老婶正在数着。

    &esp;&esp;“车上还多少？”老婶问。

    &esp;&esp;“两三件吧，差不多了。”段非凡一边说一边转身往后头走。

    &esp;&esp;刚走到门边，就听小李在车箱里说了一句：“哎！你谁啊你就拿了！”

    &esp;&esp;段非凡赶紧快步走了过去，这要是老张家的人大过年的找麻烦……

    &esp;&esp;有人搬着一件肉从车门后面转了出来。

    &esp;&esp;段非凡一眼扫过去就愣住了：“嘛呢？”

    &esp;&esp;“消食儿。”江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