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魑深吸了一口气,软声道:“抱歉,是我想多了。”可他在雪挽歌处的黑账本来就很多,实在不敢再犯,生怕什么地方惹了心上人,立刻就会被扫地出门。而且,说句实话,哪怕知道了雪挽歌只是不想再自己煎熬,他也不太敢真正占有对方。
“我去浴池给你准备沐浴,再去给你做饭。”月魑柔声道:“别生气了好不好?”
雪挽歌没理他,月魑却也不敢再留,只得匆匆走了出去。要是平时,这么贴心的举动无疑能换来体谅,但这一次适得其反——相当于自荐枕席被拒绝,雪挽歌把头埋在被褥里,一双眼睛委屈的眼尾湿红,别说用膳了,他连澡都没去洗。
好在,月魑很快便发觉了不对。他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意图把雪挽歌从被子里挖出来。可雪挽歌这次并不好哄,一巴掌把月魑拍飞出去不说,还顺手把门从里头锁上了。
而后,敲门声和求肯声持续了很久,雪挽歌用被子蒙着头,完全就当没听见。最后,外头的声音都消失了,而月魑变回天狼趴在门口,头一回意识到一个问题。
雪挽歌之前似乎很好哄,但那只是因为对方愿意让他哄。实际上,自己和雪挽歌,除却强求来的那段充满强迫凌虐的记忆,本身并不相熟,雪挽歌的所有兴趣喜好,都是他表现出来的。
这么想着,月魑毛绒绒的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所以,在雪挽歌生气不想被自己哄的时候,自己除了等他自己消气,似乎根本就是无计可施了啊?
无独有偶,这么想的人还有雪挽歌本身。最初的恼羞成怒过后,他清醒过来除了眼角有点儿绯红,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觉得心情比较复杂。哥哥其实并未做错什么,在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和相互承诺的情况下,他今天若碰了自己,还真的就是不负责任。
这么一想通,雪挽歌又变得通情达理了,只是耳根有些红。他打开门,低头看向可怜巴巴的天狼,故作无事的问道:“怎么在这里趴着,你夜宵都做好了?”
月魑松了口气,明白雪挽歌这是揭过了,顿时一股脑爬了起来:“都做好了,你先去沐浴?”
“不了。”雪挽歌摇摇头:“先用膳吧,用完膳再洗个澡,我们就一起睡吧。今天接待那位制衣师,也算费了点儿口舌,想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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