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她太闲,还是她把持不住?
闭着眼思考,还未想出个所以然,凉亭那边就传来了轻轻的交谈。
“少主子睡了是么?”
“是的,轻点儿,别惊着她。”
“老爷和夫人选了好多画像,吩咐来请少主子过去呢。”
“啊?这么快,听说是前个夜里,夫人才有的主意呢。”
长长的睫毛动了动,被书掩盖的俏颜抽动了一下,什么画像?不会是相亲吧?
“听说傲月城和附近城市里优秀的主子们全部囊括,以从政为主,行商为辅。夫人的意思,是希望少主子尽快挑中一个完婚,好有后人继承家业。”
樱唇干干的咧了一下,娘,是怕了她又突然失去了踪影是吗?琢磨下这几年的任性,她叹气,算了,是她不对,的确面子上也是要给娘过得去才行。
掀开书册,不管那方的侍女的行礼,懒懒的撑起身,接过茶润了口,才好笑的瞥向那几个闲言碎语让她先一步知道小道消息的侍女们,“走吧。”
正厅。
见着她的到来,一点也不夸张的堆积如山的画册后的娘快乐的走出来,身边陪伴着数个媒婆,大家都满脸堆笑,期待无比的看着她。
心里咯噔一颤,她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烈无羁面对着媒婆和画册,会是这种感觉吗?有点被赶鸭子上架的味道啊,哈哈。忽然好想和烈无羁分享一下这种滋味哦,一定很有趣也很有同感吧?
被娘亲和媒婆们包围着的天殊笑得好不快乐,心思全然不在这儿,而是如何去与烈无羁的交谈,啊啊,想到要见到他,好愉快呀。
是夜,晚膳用完,她琢磨一下,还是决定出门转转。
软轿备好,依旧是四人高抬,冬已过,春意浓浓,春的香在各种花儿的绽放中洋溢,坐在软轿上的她,抬手就可以摸到树梢垂下的花朵,好美。
出了府,沿着以往她喜欢的湖转了一圈,随侍的侍女才问:“少主子还想去哪里?”
玩着手上的白玉扇,她嘿嘿弯眼一笑,“去烈焰堡。”趁着那家伙不在,撺掇他家里的人,帮他再去找堆媒婆来烦死他吧,哈哈。
烈焰堡,门口的小厮见是她,直接开侧门迎接,“天殊少爷,您来了。”
笑眯眯的神色有些僵硬,“你家烈爷在?”胸口有些闷,他在傲月城为什么不去找她?她一直以为他出门了呢。
小厮哪里知道她的心思,笑道:“是的,烈爷前夜回来的。”
笑颜不改,笑唇撇了一下,以往他回城总是会差人告诉她一声的。扶着侍女的手臂下了轿子,她慢吞吞的抬脚直接往烈无羁的跨院而去。
路上的仆役们无不恭顺行礼,显然有人先去通报,就见不了多久,秋毫便迎接了过来,“天殊少爷。”
微微点了点头,她噙着笑,多看了秋毫一眼,高瘦、斯文、灰衣,多年不变啊。“秋毫,你什么时候跟着烈爷的?”小时候不曾见过他,好象是突然就冒出来,也就一直跟着烈无羁了。
秋毫面色平淡无波,“秋毫16岁学艺归来,便跟随着爷了。”
哦,原来是16岁的时候啊,这么说来,“秋毫,你的年岁和我们,哪个年长些?”
就算有惊讶也不没有显露,秋毫继续恭敬的低着眼道:“秋毫与爷和天殊少爷同年。”
“哦……”用力的拉长感悟,凤眼儿笑得弯弯的,灯火的反衬下,琥珀的颜色格外流转动人,“秋毫,对哪家姑娘有兴趣?有我在,一定绑都会把她绑来跟你成亲的。”
灯火照不到的另一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秋毫的语气愈发恭顺,“烦劳天殊少爷费心了,秋毫尚未考虑过成家之事。”
“艾,这哪成。”如破叶被碾碎的凄惨声音里满是恶劣的笑意,“你和你家烈爷面相皆偏老,一走出去,人家怕以为你都40好几了,还不着急哪行,要不交我身上,我帮你好好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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