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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nbsp;&nbsp;&nbsp;&nbsp;霁月怔怔地望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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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nbsp;&nbsp;&nbsp;&nbsp;然而霁月是冰冷的海水中，那点摇曳的光芒。是她心里，唯一一寸的净土。</p>

    <p>&nbsp;&nbsp;&nbsp;&nbsp;柳环顾轻拍桌案，“师姐，你说圣人庄像什么？”</p>

    <p>&nbsp;&nbsp;&nbsp;&nbsp;柳环顾情不自禁，轻轻抚上手链，眼里闪过一抹深切的恨意，“师尊说过，不喜欢做的事，就不要勉强自己了，苦心经营得来的东西，不会让我真正开心的。她说得果然没错，师姐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只是我苦心经营编制的假象而已。我本来就是一个恶人，所以，做恶事，便没有什么奇怪的了。”</p>

    <p>&nbsp;&nbsp;&nbsp;&nbsp;霁月道：“……罢了，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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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nbsp;&nbsp;&nbsp;&nbsp;霁月慢慢地站起来，“你还不愿意同我交心吗？”她偏头，看着紧闭的窗，缓声道：“孤山有邀，我马上要去秘境那边了。只怕那些人会对你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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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nbsp;&nbsp;&nbsp;&nbsp;“圣人庄，整个仙门，”柳环顾轻声道：“在我的心里，是一塘荷池。站在岸上，看见凉风习习，荷花娉婷，荷叶茂盛，正如师姐你们所看到的那样。可我从小被踩入泥中，眼前所见，是腐烂的根系，污浊的黑泥，后来我终于爬上了岸，回首望满池芙蓉摇曳，却一点也不觉得它美。”</p>

    <p>&nbsp;&nbsp;&nbsp;&nbsp;霁月皱眉，反驳：“不是这样的，你太过偏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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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nbsp;&nbsp;&nbsp;&nbsp;霁月叹口气：“如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屏风后的人没有说话，灯火幽微，屏风投下的阴影，把她覆盖住，霁月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个小师妹。柳环顾好像总是把自己伪装在一副微笑着的面具下，至于她的内心，是否千疮百孔，是否百劫成灰，没有人在意过，也没有人发现过。</p>

    <p>&nbsp;&nbsp;&nbsp;&nbsp;柳环顾低垂着头，雪白的手腕上，幽蓝色的手链微微晃动，“这是个烂透了的世间，我也早已是，一个烂透了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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