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府 - 鲭鳞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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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失笑,“哦?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琥珀的美丽眼珠除了嘲讽有了丝兴趣,“你这种皇帝,卡塔尔快了。”

    沙镯?那个李捷喜欢的女人?优雅的支住下颌,手指点点脸颊,有点恶意的微笑了,不知道,他死了以后,李捷会不会那么大胆和逆府抢寡妇啊。

    “你几岁?”他仍是那般贵族式的优雅无比,支着下巴,直视她,静静的,没任何厌恶也没有任何欣喜。

    她飞快回头,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他看向她。

    走到办公桌后,拉开皮椅坐下,探手没在熟悉的位置拿到笔,不禁抬眼,打量这个连脖子都红透的女人。

    很普通啊,无法跟肆天比较任何地方,有些许失望也有些许想笑,离了十步远仍看得清她全身的颤抖。

    女人有了惊喜。

    牛奶?

    差点与皇帝相撞的秘书大卑堪堪避过身子,目送其远去,才抱着一摞文件进来,习惯性的推推金边眼睛,才低问:“三少爷,皇帝怎么了?”

    抬眼,迷人的琥珀眸子对住那杯棕黑色的液体。

    相较于其他人,逆府总部大楼的所有员工是最幸福的,几乎不涉及外物的逆府人,唯有在总部的露面率最高。没人不为自己是被总部挑中的人选而自豪,这当然也包括了她。

    她是女人,想法比他们都多,除了唤他们时的些须透露出亲昵,其他时间,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而琥珀的眸无波无动的将她的每一丝神情收纳入眼底。多奇妙的人类情感,丰富得让他想冷笑。

    讥讽的勾起唇角,原来他为自己挑了个和肆天一样大的新娘呢。

    她却走得比谁都早。

    “准备让你别再来烦我。”他一点也没隐瞒。

    肆天舍了她的命,她丈夫弃了他的星球、皇位。这难道就是爱情?一种虚幻、不可触摸的情绪。

    “是三少爷。”恭敬而斯文的语句轻轻传出。

    而她却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离开那双漂亮的眸子了。

    他们四个分别在各自六岁时都知道自己身负血咒的事,加上,六岁前都是被独自抚养成长,∴当四个人真正可以在一起时,都没有什么亲情上的热络,只是平淡、默然。

    “肆天。”低低道,感到心脏有些疼痛,这就是亲情?那所谓的爱情又是什么?会比亲情更重要?更让人可以抛弃一切?

    大概她一个人的突兀引起了他身边女人的注意,仅轻轻一声:“负。”

    他的职责,逆府只能上,不能下,更不能,毁在他的手中。

    女人咬了咬唇,突然在他面前绽了笑容,“谢谢你。”转头打算离去,跟着秘书。

    低垂的褐色眸子十分美丽的被遮盖在长睫毛下,没让其间闪过的冷意流露半分。

    21岁么?和肆天一样呢。

    “你是谁?”

    可她是妹妹,他们最疼爱、唯一的妹妹。

    女人倒是非常听话,抬高了头。

    女人像个孩子,手指互绕着,低头不敢作声。

    尤其是肆天。

    在他们眼中,她大概只是一株路边草,或是一根柱子般毫无意义,可她却被那双眼眸所捕获了。

    其实,逆府这一代四个子女都很冷,不知道是为什么,可他们共同的出色夺目,以及逆府特有的琥珀色眼珠仍是吸引着宇宙中的所有人。

    随意扫过她全身,没有忽略掉她眼中的爱意和怯意,愈来愈想笑了,按开通讯器,“大卑。”

    “没时间。”他的建议让鲭鳞负有些意外,仍是勾着浅得几乎没有的笑示意皇帝两边的待批阅文件。

    李捷皱眉。“真的要让我接收?”

    被挡开。放下笔,闭一下有些干涩的眼,靠入大皮椅中,“你受刺激了?”

    深深看他一眼,她带着羞怯而喜悦的甜美笑容,悄悄掩门退出。

    门再次被打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送至桌面,她嘀咕了句什么,退出去,门依旧带得很轻。

    他们是天,她是地上的一粒尘埃。

    转过皮椅,面对窗外的蓝天和白云。

    门轻轻被推开,小心的声音问出的是沙镯:“三少爷,您喝牛奶么?”

    直到那个早晨,她因有事外出,归来,在底下停车场看见了他。

    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比重有多大,但没有人愿意表现出来,使得他们连相处的时间看起来都很冷淡。

    这是卡塔尔上最高的建筑,316层,高耸入云,视野非常的美,加上特殊的防御设备,让之能安处云端之间无畏任何事故。

    其实他身边有个女人的,两个人依次从车中踏出,相似的高挑俊颀长,一样的俊美无比,说明了他们的血缘关系,甚至连他们略微扬高脸庞上的眼珠也是同样冰冷的琥珀色。相较于他矮一头的女人的平淡漠然,他的全身都是逼人的冷意。

    她的呼吸哽住,愣愣看着电梯中出来的一大群人将他们围住,“三少爷”、“四小姐”的呼唤告之远处的她,他们的身份。

    门非常轻微的传来敲击声。

    垂眼,继续批阅文件。

    结果没到一个小时,李捷又闯了进来。

    她叫沙镯,一个非常普通的卡塔尔女孩,因为成绩优异,所以一毕业就被逆府召入总部见习。

    “安排个位置在外面,让沙镯当你的助理。”让她在外面,也省得李捷天天来吵人,很不错的决策啊。

    “等她生了我的儿子再说。”懒洋洋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印着两个李捷。

    接下来的时间只用于公事,他快没时间了,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珍贵的,肆天的担子由他们三兄弟一人一份担着,这是逆府子女的责任,在他们的有生之年,逆府只能向上,绝不能向下。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李捷没笑也没恼,过来就探手要抚上鲭鳞负的额。

    “下去吧。”他注意力回到拿来的文件上。

    门开,英俊好看的秘书扶了下金边眼镜,“沙小姐,请您下楼将东西收一收。”将一叠待批阅文件送上桌面。

    “乌鸦嘴。”啐一口,“我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一下,什么才是历来我们争吵的重点!”扔下一句话,大步走人。

    闭上有些疲惫的眼,轻轻呼一口气,忽然想到肆天,突然想到她那非常好听的低脆嗓音,柔柔叫他:“负”。此刻,他好想她。

    “我喝咖啡。”卡塔尔特有的低脆嗓音轻易让她红了双颊。

    而他为那个大胆的“你”字略微眯了下眼,几尽金黄的美丽眼珠闪动一下,“沙镯。”

    低敛着眼,俊美的颜容无波无动,仅唇角一朵小而无含义的笑。

    “您、您需要我为您冲一杯咖啡吗?”她飞快的抬头,只瞧见他乌黑闪着光泽的发,便又低下头去。

    尘埃爱上遥不可及的天,即使再强的风也绝不可能将他们相联。

    头也没抬,批阅着山高的新送来文件,冷音丢给皇帝,“你眼瞎啦?”他要的女人不就在门外,怎么他还大架光临?

    那双冷然、无情绪,却美丽得像黄金般珍贵的琥珀的眼睛。

    而如今,是场梦,她永远不愿意醒来的梦。

    “我马上去冲。”她的声音雀跃极了,几乎的用跑的离开,不过门带得很轻。

    若天空般蔚蓝的眼珠有些黯然,但隐藏得非常好,“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仅往上看了一眼的琥珀色眸子移回文件上,“进来。”薄唇上是不变的一抹无意义的笑弧。

    “我真想揍你,鲭鳞负!”李捷站起身,双手支在桌面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的脸有点白,似乎又受了什么打击,好象怕他怪罪的,偷偷看了他遗言,又垂下头去,脖上的红晕加了深,细小声音道:“我是沙镯。”

    大卑点头,会意把批阅好的文件抱出去。

    他怎么会知道。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发条式动物,示意秘书干活少开口。

    “抬头。”很轻的开口,想仔细看一下她长得到底哪点好,

    “我今年21。”

    他很冷,非常的冷。

    由于不属于高级干部,她平时只在100楼以下工作,100楼以上是禁区,自然,要见到逆府人也不容易。

    “我看你象。”李捷不客气的拉过大办公桌对面的皮椅坐了,“你怎么把沙镯调上来了?准备让给我?”

    她柔柔笑了,偏头使她披肩的乌发垂落胸前,如黑色丝缎的提醒他,她转头瞬间的那道黑色飞瀑。

    钢笔停顿不到0.1秒,继续书写,唯美而精致的面容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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