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看了他一眼,封丞也将目光投向宫郃,“世间情最伤人,去找各种类型的女人以不同的方式接近宫郃,只要他一动心,那就完了。”一动心……就完了。
“情字么?”低头,“是有点伤人,可大部分依旧是让人回味不已的。”想到了什么,文相温和的笑了。
他想到封兰了?不很是滋味的偏开头封丞声音有点冷,“最高点跌下来,那就痛不欲生。”
稍许诧异抬头看他,文相怔一怔后,恢复淡笑,惟眸中满满温柔不去,“嗯,那就照你的方法去做,待宫郃动心,我们就返回卡塔尔。”
立刻看向他,封丞不赞成的皱上眉头,“事情让下属办,你要度假,要去其他任何地方都好,就是别在蓝斯特尔。”
琥珀眸子盯着他,直至眸中溢满温和笑意,直至封丞不自在的扭头避开,文相轻轻开口:“好,我们不在蓝斯特尔。”
阴的冬,裂口的云层洒出珍贵的阳光,这里是阿塔利亚星球,宇宙中的名酒之国。
全透的温室里,栽满了四季之花,芬芳灿烂。
“封先生。”侍从的行礼让花丛边安坐的人抬眼,俊美无双的面上是一抹若书生的斯文笑意。“你回来了?”琥珀眸子是放松写意的。
“在看什么?”随意咬着刚从厨房拿来的全麦面包,封丞将手中的温牛奶递给他。一起来在餐厅没见到人,听着仆人的指引,果然在这里找到他。
“有关阿塔利亚的各种名酒解析。”扬了扬手中书本,文相没有异议将牛奶喝掉一半,递回给封丞,“坐,那边有书,你自己捡一本,陪我看看。”
垂眼盯着只剩一半的牛奶,封丞犹豫了一下,将它放到小茶几上。在一侧小书柜上挑了本书,在文相身边的单人沙发落座,“来休假,就适当出去走走,只知道看书对身体不好。”到了这里三天,文相就看了三天的书,真……一点都不奇怪当初他是如何以满分拿下学位的。
用眼角瞥了那杯牛奶一眼,文相没有一点儿情绪波动,“嗯,等我看完这一章节,我们就出门去。”
翻看了两三页,封丞合上书,没有再看下去的欲望,随意四下张望,从静静在温室门口等待吩咐的侍者到满室盛开的名贵花朵,最后目光落在了右侧专心看书的文相身上。
柔软的乌发,光洁的额头,弧度好看的眉,直挺的鼻,微垂的琥珀色眼睛,长而曲卷的睫毛,不瘦不胖的面颊,勾着极浅笑意的薄唇,组成了张精致完美的面孔,加上全身散发出令人平静的斯文气息,让整个人看起来温文无害,没有一丝危险性。
有时,连他这个相处多年的好友也会被骗,忘了这张俊美面皮下藏着多少精明和厉害。
想来自己也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封丞略带嘲弄的一笑。
当初,第一次先是看到文相呆了去,没见着这世界上有比他更出色的好看的人了,极具有亲和力的人让人无法抵抗对他的好感和抗拒去亲近他的念头。
直到他见到了文相另外三个兄妹,那个完美倾国倾城却略嫌冰冷的流云肆天;拥有黄金之眼,俊逸无双冷傲嘲讽世人的鲭鳞负;狂傲不可一世的逆府长子。轮番的视觉感官刺激下来,他还是觉得文相最好,虽然与其他三兄妹的夺目耀眼在不同地方,但他似乎综合了所有人的优点,改善了所有的缺点,至少在表面上,他是个十全十美,不会让任何人起厌恶的人。
相处久了,待发现真相时已来不及了。即使知道那些冷意、讥讽、傲然皆被完美的掩藏在斯文面下,他也无法再抽身离开、厌恶、甚至连一丝反感也无法产生。
到底是文相魅力实在太大,还是他封丞被美色诱惑得无法自己?
苦笑回神,正对上文相好奇浅笑,有丝被抓包的尴尬。“呃……你读好了?”忙打开手中装饰用书,翻一翻。
“没,待真读好了,就太晚了。”文相随手拿过一边的书签夹入所看的页数,合上书,搭到茶几上,“想叫你去散散步,却发现你在走神,想什么哪?”优雅的慵懒伸展四肢,站起身。
仰头,看着文相浅笑着走到自己面前,玩似的伸手,握住那只手,垂下眼,封丞借力使力的利落起身,轻道:“我在想,你十分漂亮。”话一出口,自己不由自主的面红耳赤,慌忙要瞥开眼时,却让文相白晰面颊泛出胭脂般美丽的红吸引住了目光,而文相迅速转过身的举动,让封丞有些许惊讶而玩味的笑了。
原来……这就是捉弄人的滋味,美好得不可思议。
文相闭着眼,不愿意睁开,鸵鸟似的躲避着一切,“你也学会说笑了,丞。”心中却因封丞的那句话而感到甜蜜不已,他第一次赞美他的外表。
盯着矮他半头的文相后脑,看到他连脖子都染了红晕,封丞自己都有些不自在了,“你、你本来就长得很好看。”低下头,用鞋尖磕了磕地,感觉自己仿佛是个刚向心上人表白的小男生。
咬了咬下唇,止不住的笑,偏过头,瞅见那杯牛奶,文相弯身拿起,“你变坏了,封丞。”琥珀眸子算计的盯着手中的杯子,为了封丞即将的举动而欢心雀跃。
“我没有。”低沉的嗓音在封丞看到文相背对着他拿起牛奶的举动后蓦然提高,“不能喝,冷。”长手绕过他,抢过杯子,略带责备的,“你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
侧过半边脑袋,文相笑得十分狡黠,瞄一眼那杯牛奶,“那我不喝。”还以为他会喝呢,不过马马乎乎可以打上70分了,“走吧,我们去散步。”开开心心率先往温室大门轻快走去。
他……做了什么让文相这么高兴?不太明了的看看自己拿的牛奶,封丞摇了摇头,越来越不懂那家伙了。不过,刚才……思及先前,黑眸中扬出溺死人的温柔,发自内心的微笑又唇角弯起。
近下午的天空仍是冬天的阴暗,可心情很好的两人漫步在下榻的府邸周围逛了半个小时也没返回。
不知是否天气缘故,优美的街道上并没有太多闲杂人,这使得身后跟随着数十人的两人十分引来注目。
踩着精心铺设的小石子路,封丞瞥一眼穿得极厚实的文相,微笑着,却不知开口说些什么,从来不知道大冷的冬天里散步也这么有味道。
文相则是慢慢迈着步,时不时对临街投来的好奇目光一一浅笑着回示,琥珀色的眸是极温和的,双手收在大衣口袋中,暖暖的不肯伸出来。
慢吞吞又走了好一会儿,身后的侍从低声道:“二少爷请回,凉了。”
封丞询问的挑眉向文相,他以为穿得够多,应该是没有问题,而且难得两人出来同游,说心底话,并不想那么早回去,即使他们住在一起。
文相只是浅浅笑着,四处看一眼,“我们到咖啡屋坐一下吧。”望一眼封丞,同样贪恋此时的感觉,不想破坏什么。
封丞勾出浅笑,依旧体贴的站在他身侧,挡掉尽可能的风,“嗯,休息一下也好。”
一行人进入街道一侧清闲的咖啡屋。
微笑着看文相脱掉大衣和围领手套,再拿侍从送上的药吃了,封丞这才欠了欠身,换个坐姿,开口:“沿街许多人都盯着你不放。”他们两个坐在咖啡屋内的落地窗边,其余人分别坐在其他处,呈环状为他们留出空间。
想到他赞美自己的话,文相只是轻轻的笑,双手搁在桌上,交握住,有些漫不经心的用两只拇指互相交叠着玩,“怎么不说也有很多人看你?”相较自己,封丞的高大英俊,在卡塔尔,可是众多女人的青睐对象。
封丞垂下眼,没有回答。
咖啡屋的女侍送上两人点的咖啡,得到道谢,再好奇的多看了两人一眼,才红着脸躲回柜台后面去。
小小的圆桌上,两杯咖啡散着热气,腾腾的,暖意十足。
封丞动了动身子,长手长脚的,在小圆桌下触动了什么。
而文相几乎是反射性的后收回腿,悄悄的,白晰的颊又染了抹极好看的粉。
克制住自己差点入迷的目光,封丞咳嗽了一声,“今天天气不错。”从来不知道文相这般容易脸红而且敏感,不过是鞋尖相碰,却惹出了暧昧的味道。要不是太多少下在周围,他真想再去碰一下,看看文相会不会跳起来。
琥珀眸子被长睫遮掩着,文相收着双腿,应了一句:“是不错。”有点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从小就不愿与任何人有身体上的过近接触,哪怕是至亲,即使有时面对封兰,也是强压住厌恶的。可面对封丞,仅只是轻微一点儿相擦而过,他却心跳大乱,无法自己。……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了?微妙至极。
偷看着文相好看的脸红,封丞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又动了动身子,“这个,你说皇帝会怎么看我失踪的事?”出来快一个星期了,卡塔尔军事方面归属于他处理的文书估计要堆上天了。
双手捧着咖啡,喝一口,借热气遮掩给自己平复的时间,“他会高高兴兴主动帮你料理国事。”文相弯起唇角,皇帝知道失去好友的味道,应该不会不知趣,加上大哥说他尚住在逆府……怎么还赖着不走。
“皇帝真的十分喜欢鲭鳞负。”封丞沉默了,回想这一年,皇帝仍旧时常去逆府总部,将自己一个人关在鲭鳞负生前的办公室。……很强烈的友情,强烈到让人几乎怀疑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悄悄看恢复平静的文相一眼,垂下黑眸暗自叹了口气,仅只是友情呵。
“他们之间的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民一口香浓的咖啡,文相淡淡看着自己修长的五指,人的一生,握在自己手中,想要什么,不要什么,全看这一双手的张合,而最要命的,就是连自己也不清楚想要还是不要,对比起来,自己幸运很多呵。抬眼看看封丞,再落到那双大手,绝美的笑在热气中微微浮现,不知道,他与他的手相携,能否到老。
莫名其妙瞪着文相伸出的手,封丞眨一下深邃的黑黑眸子,“你要握手?”仍是也将手伸出,与之交握。滑腻至嫩感触,很娇贵的手,叫他失神了一会儿。
满意感受着强大的安全感和温暖,文相不动声色的多握了一会儿才微笑着收回手,“只是想表示一下友好关系。”不急,这不也勉强算是牵手了。收回口袋,捏成拳,细细品味着那种被全权包裹的味道,低笑了,“丞,我有没有夸赞过你?”
“夸赞我什么?”封丞有点心不在焉的顺话搭腔。
琥珀眸子直视桌对面的他,含着深藏的笑意,“你像冬天里的暖被。”
……啊?
温和漂亮的褐眸瞟向窗外,借以掩饰自己略夹杂恶意的大笑冲动,却被冬日里不经意的火红娇艳吸引住了目光。
封丞顺他的目光侧转身望过去,是个花店。想到了什么,柔了黑眸。逆府人都非常喜欢花,各式各样的,鲭鳞负生前所住的花宵院里甚至培育出四季不败且随季度变化也变化花色的奇异珍贵品种。
“丞。”文相小心的用指尖碰碰咖啡杯,极细的声响。
“嗯?”他低沉的声音怕吓着他似的很轻,深沉的黑色眼眸则是一直关注着他细微的动作神情。
“不得不说,人是虚伪的。”弯出浅笑,修长的指改为去试探咖啡碟边花纹的粗糙度,“为了追求名利,他们可以放弃一切,甚至是本质、尊严。”
“嗯。”他没有异常神情,只是聆听。
“但当他们得到了一切,”文相敛着眼,手指在桌布的花纹中弹跳,“他们便开始不顾所以的强调起本质、尊严。”
“嗯。”音乐的,黑黑的眼睛中有了朵非常美丽的笑花。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了?”抬起金棕的眼睛,文相认真询问。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他眼中深藏的热切渴望和羞涩。
封丞一言不发,突然起身便向外走,惊得保镖们立刻分了一半人数追上,另一半人则莫名其妙打量着床边的文相,没看到他们在轻声言语中起任何争执啊?
文相眨巴着眼,无辜又天真。
视线群移向正墙的落地窗外,就见封丞先看一下左右,接着大步到马路对面的那间花店,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就捧起了店门口所有红玫瑰回来。
所有人差点整齐跌倒……怎么回事?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